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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观上来讲,江昀清的确长了一张很漂亮的脸,眼型偏长,压出来的双眼皮褶皱偏窄,睫毛纤长浓密,鼻梁山根高挺,双唇红润富有光泽。
这种客观意义上的漂亮很容易让人在看着他的时候产生主观上的愉悦,没有人能拒绝美的事物,但陆闻川却觉得自己跟那些人并不一样。
事实上,陆闻川在酒吧和民宿都见过不少漂亮的人,比江昀清更好看的比比皆是,他一直都觉得吸引自己的并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身上那独一无二,始终化解不开的情绪。
江昀清像暖阳下一场无声的细雨,橱窗里半遮半掩的精美瓷器,也像南清的雾。
南清的薄雾下有很多迷人的风景,比晴天时的走马观花,更加富有惊喜,也让人更有探索欲。
南清是这样的。陆闻川觉得,江昀清也是。
他不免又想起对方身上和白皙皮肤呈现出两种极端的艳色鱼尾,想起对方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如影随形的疲倦,甚至还有昨日他接起母亲电话时的犹豫迟疑。
陆闻川留心了很多,但他一直不问。
可他不问,并不代表他完全不好奇。
车窗上传来噼噼啪啪的声音,憋了两天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江昀清似乎被吵到了,闭着眼睛紧紧皱起眉。陆闻川在他睁眼的前一秒收回了手。
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地解开安全带,没和江昀清有任何视线触碰,在江昀清活动因为一直保持一个姿势而酸痛的脖颈时,平静地询问:“到服务区了,要吃点什么吗?”
江昀清还带着刚睡醒的迷惑,待到视野清晰后,没先回答他的问题,反倒说了句:“下雨了。”
陆闻川“嗯”了一声,向他解释不会下很大,又把刚才的问题再次向他复述了一遍。
江昀清不是很饿,让陆闻川只顾自己就好,不用管他。
“那喝的呢?”陆闻川又问。
然而问完他又觉得,要江昀清做决定,一定又会像刚才一样得到否定的答案,便把问答题改成了选择:“咖啡还是饮料?”
“咖啡吧。”江昀清终于没再拒绝,“意式浓缩。”
陆闻川说“好”,但车里只放了一把伞,他便让江昀清在车里等着,自己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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