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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夏季赛会赢。
从三亚回来的第十六天,各类不知出处的丑闻和对荣则职业素养的质疑几乎完全从互联网消失后,本赛季第二次即将对战WBG之际,中午十一点,坐车从金州路出发,荣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这一句话。
这是黄予洋刚来FA的一个傍晚,他对荣则说的话。
那时荣则日复一日地过着只有训练和比赛的生活,习惯离他而去的队友,习惯忍耐,习惯放手,习惯金州路的四季,也习惯不甘心、压抑,与麻木。
黄予洋像在荣则二十三岁时卷土重来的青春期。
第一次在手机里听到春季MVP的点评复盘,第一次看见站在宿舍大厅的瘦高的新输出选手,第一次被人莫名其妙地抱住,第一次和一个假电音韩国人双排,第一次示弱,问黄予洋没输过是什么感觉,也第一次因为靠近某个人而心动。
荣则沉默地想着,想他在第一次见到季悠可地那天晚上做的梦。
荣则的生活大多数时间是割裂的,他将个性交付在电子代码中,现实里只留一小部分自己。
黄予洋将荣则从游戏里拉扯出来,生长出一种踉跄的、不完美也不够自信的爱情。
八月的金州路快被出梅后的太阳烤化了,车里很冷,太阳透过墨色的车窗,照在荣则手臂的皮肤上,像有虚无的暖意。
这个夏天和S市从前的夏天似乎并没有太多区别,仍然燥热,四处是蝉鸣,烈日当空的中午格外漫长,行人与树都透着疲惫。
但对于荣则和FA来说不同。
五天前与TAC打的那场半决赛仍在眼前,他们便已正在前往决赛场馆的路上,距离决赛便已只剩五小时。
将旧赛季和旧失败抛在脑后,这是荣则离冠军最近的一个夏天。
*
夏安福开着短视频软件,回想起春天和夏天,仍觉得不可思议。
春天他们打了许多败仗,觉得来到FA几个月,他的职业生涯已经走到了尽头,陷入无穷无尽的自我怀疑。
他和樊雨泽畏惧阴沉的宿舍和训练室气氛,有时在私下商量下赛季的出路,荣则输得沉默寡言,庞则手伤导致状态下滑,印乐和他们关系最好,聊天时也像被磨平了锐气,偶尔在抽烟的时候虚弱地说想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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