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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次见面,张远志常在明善面前提及姜琢玉,说他如何如何受欢迎,追他的女孩大排长队,又说他如何如何优秀,早早就被名校内定保送,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家世显赫,出手阔绰,光是一只手表就抵父母好几年工资还不止,总而言之,这样完美的富家子弟,明善被他明里暗里示好,追求一个半月有余,不答应就是不识好歹。
“小善,你难道看不出来吗?他真的很喜欢你,想让你做他女朋友。”说到这里,张远志又忍不住长吁短叹,恨不得自己变性成女人,上赶着送去给姜琢玉玩弄,“你到底在不高兴些什么?你到底为什么不答应,为什么不喜欢他?”
他毕竟是男人,不能感同身受地体会明善被觊觎窥伺的恐惧,更何况明善这样年轻,还不了解金钱的强大,腹诽富豪怎么了,就算他是皇帝的儿子我也不喜欢他。但这话还是不敢说出口,怕惹兄长又来拧她,只低着头嘴唇嘬动,小声说:“我为什么非要喜欢他?”
张远志气得无法,又哄她哄得心累,直接摆出混账哥哥的架势,厉声谴责她:“白眼狼,死丫头,为哥哥做这点小事都不愿意,我真是白疼你了!我要打电话告诉妈妈。”
明善心里委屈得要命,别的哥哥把妹妹看得跟宝贝似的,光是跟异性接触都能气得上去给那人来一拳,他倒好,也不管姜琢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上赶着让妹妹为他的荣华富贵献身,何等自私又何等虚荣。明善被他气得大哭:“那你就打电话告诉妈妈好了……你逼我去跟别人约会,哪有哥哥是你这样的?那你就打电话告诉妈妈好了!”
哭过一场,最后还是两眼通红的前去见姜琢玉。张远志将她带来酒吧,本来未成年人都要被拦在外面,但张远志一报出姜琢玉名号,暗示明善是姜琢玉女友,保安立马让道,恭敬无比将她送进去,张远志见别人点头哈腰,内心得意无比,并不知道保安对他十分鄙夷。
明善被安排坐在姜琢玉身边,见他笑意盈盈看来,更觉得他不怀好意,内心十分排斥,并不愿意和他贴得太近,但架不住旁边哥哥体型硕大,被迫靠近男人。张远志一边抱着妓女在腿上玩闹,一边故意将明善挤到姜琢玉怀里,见两个人终于身体接触,心中满意,给明善道歉,当然更多的是给姜琢玉:“对不起姜哥,我长得太胖了,不好意思啊,挤到你们了。”
姜琢玉长臂舒展,将明善整个人纳入自己掌控范围,并不管女孩脸上尴尬不适觉得被冒犯,只神色淡淡对张远志警告:“差不多得了,别再过来。”
张远志立马端正身体,不敢再逾雷池半步。
姜琢玉看怀里女孩咬着吸管喝水,目光落在她白皙纤细的后颈和被水色浸润的嘴唇,最后望着她因为恐惧和尴尬而颤抖的睫毛,低声问:“怎么哭了?你哥欺负你了?”
“……没有。”即便姜琢玉对她明确表示喜欢,她也因为被兄长暗中威胁,不敢耍小孩子脾气,更不敢在男人面前说哥哥坏话,被姜琢玉盯了半天,心中厌烦无比,终于受不了似的开口:“我只是不喜欢这里,这里……”她看到坐在张远志腿上媚叫的妓女,慢慢脸红。
姜琢玉了然:“这里是太吵了,我带你出去透透气好吗?”
明善连忙用求助的目光看张远志,张远志喝得舌头都大了,抱着陪酒小姐亲吻,手在女人胸上乱摸,明善吓得不再敢看。姜琢玉并不着急,等她慢慢做完心理挣扎,又轻声问:“就在外面走几圈,很快我们就回来,可以吗?”
沉默片刻,明善最终还是妥协:“……好吧。”
夜里八九点,市区灯火通明,明善看街上人来人外,没有被包厢里那种昏暗暧昧的灯光笼罩,听不到兄长那些人和妓女玩闹的淫秽声音,感觉轻松不少,即便是在呆在姜琢玉身边也不觉得烦闷了,被他牵着手在附近的商圈乱逛,买些小吃填肚子。
姜琢玉少爷出身,家里吃火锅父母都要找人在旁边扇风散味,吃完不久就要立马洗头洗澡换衣服,对这些重油重辣的街边垃圾食品十分厌恶。但还是想讨女孩欢心,为她皱着眉买油炸小吃,两手提满各式小食点心,体贴男友做派,容貌俊秀,神色冷漠,气质华贵,夜色下简直帅得没边,被商圈专门的街拍摄影师悄悄拍下照片,他还不来不及发号施令,跟在他身边的保镖及时出场,威胁那摄影师删掉照片,否则就是侵犯个人隐私,砸他相机都是轻的。
明善不知道这些,见他拎回来这么多东西,十分惊讶:“谢谢……但我吃不了这么多。”
“没关系,你选自己想吃的就可以。”姜琢玉平静地说。
明善只好伸手接过。姜琢玉陪她在商圈找位置,她拿着糕点跟在后面走,看男人宽臂窄腰,明明是富家子弟,却屈尊降贵陪她在廉价的美食城四处乱转,有些不好意思,拿出一块糕点对姜琢玉说:“你也吃一点吧,这个不是很甜。”
姜琢玉两手都被占用,面露为难之色:“还是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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