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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默然,只余下小雨抽着鼻涕的声音。天色慢慢笼下来,秦暮苔忽然感觉到再度窒息。若是换成三天前,面对这样的情形自己有什么办法呢?
而现在,他也只不过像个死人般坐在当地而已……
所谓的命里无常,便是如此……
帐外有人轻声说着话,陈金水已经沉沉睡去,打得呼噜震天响。小晴坐在帐里一角,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只有秦暮苔,耳目还好并未受伤势影响。
“赶快叫胡家人把尸体埋了,再不济,就抛水里吧。这天快热了,人命贱哪……”
“周县令那里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回音……”
“你说,下一个死的是谁?”
“死谁都正常,没准是你,没准是我。那毒水一泡,我全身上下都是肿块,又没有药用,都快流脓了。你说的对,现当口,人命贱。”
“是湿气啊……”人们叹着气说着话,命如草芥。
秦暮苔抓着自己的伤口。第一次,他感到莫名的异样:若不是运气,自己也早已经是浮肿的尸体一具罢……
这样想着,他忽然听到远处隐隐的马蹄声传来。
过了片刻,连帐外的人也听到了响动,死气沉沉的营地开始有各种各样的私语,原本躺在地上的陈金水一骨碌爬了起来,在黑暗中与女儿对视,迟疑不定。之前已经睡去的小雨害怕地逃进父亲的怀里:“爹……是马贼么?”所谓的马贼,是对北疆也是同样平常的存在----盗贼的称呼。
陈金水一把抱住儿子,秦暮苔看得到他的手在颤抖,不过语气听来依然镇定:“不怕,没准是县令老爷请来的救兵。”
那马蹄声近了,秦暮苔能听出人不多,也就二十三骑,但是这小小的营地又有多少能动弹的人?
而此刻的自己,除了坐以待毙之外还能干什么?
如此想着,他的眼中隐有星芒,看着黑暗中害怕着的小晴的眼睛,忽然做了一个十分逾礼的动作:他伸出手,握住了小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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